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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族歌剧创作的新追求

2019-07-12 06:31 浏览次数:98 次



    阳春三月,由文化和旅游部主办的2019全国舞台艺术优秀剧目暨优秀民族歌剧展演,在北京进行得如火如荼。其中,由山东歌舞剧院创排的原创民族歌剧《沂蒙山》,给观众带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。

    《沂蒙山》共6幕,40个唱段,时长超过150分钟,讲述了抗日战争时期,沂蒙百姓与子弟兵“同生同死一家人,随时能拿命换命”的鱼水之情,书写了一部气势恢弘、惊心动魄、感人肺腑的英雄史诗,为沂蒙精神树起了一座巍峨的丰碑。

    女主角海棠出嫁当天遇上日寇来袭,喜酒成了壮行酒,全村奋勇抵抗,幸而被八路军所救,队伍开拔,丈夫林生参军而去;日寇进山搜查伤员,海棠的舅舅孙九龙顶替伤员站了出来;几年后,为保住王营长和夏荷的女儿,海棠让自己4岁的儿子小山子去引开日寇,小山子饮弹而亡;战争即将胜利,回到村里的八路军,却带来林生已经牺牲的消息……演出现场,有好几次,抽泣声响成一片,无论男女老少,全都深深沉浸于故事带来的震撼之中。结束后,观众久久不愿离去,台上台下集体合唱起剧中主题歌,很多人在走出剧场时、甚至看完剧过了好几天,嘴里还经常会无意识地哼唱。更有不少懂行的观众惊叹:想不到民族歌剧还可以是这样!

    《沂蒙山》的确有不拘一格的艺术气质。

    主创团队中,导演黄定山、编剧王晓岭经验丰富,作曲栾凯、编剧李文绪则是首次尝试民族歌剧,或许正因有新人新视角,反而不会为套路所限。正式创作前,主创团队进行了认真的学习调研,那是2017年年底,几个人在北京一口气看了十几部民族歌剧,每次看完就兴奋地站在剧院门口交流讨论,在冬夜凛冽的寒风中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。在这一场场头脑风暴中,一种新的创作思路渐渐成形。

    歌剧首先是听觉的艺术。大幕还没拉开,剧情还未开始,序曲就已经奏响,给予人们关于这部作品的最初印象。音乐在歌剧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,是一部歌剧的灵魂。

    歌剧创作有多种模式,有的是先有剧本再进行音乐创作,有的是先有了音乐结构然后再进行剧本创作,虽然先后顺序不是绝对的,也有不少中间阶段属于同时创作、互相调整磨合,但基本上都存在“以谁为主”的问题。

    《沂蒙山》选择了以音乐为核心的创作模式。首先根据音乐确定人物角色、声部、风格、核心咏叹调、音乐结构、体裁、演唱样式,再进行故事大纲和剧本的编写。在剧本大纲中,首先确立每个人物的核心唱段和重要唱段,再投入全部精力进行创作……核心唱段和重要唱段是一部歌剧的“四梁八柱”,梁柱立稳了,其他功能性唱段自然就站住了;音乐站住了,一部剧自然就立起来了。

    在创作之初,编剧、导演、作曲就进行了充分的研讨、酝酿和沟通,大家群策群力,团队创作思路十分统一,避免了不少问题。在创作中几次面临重大调整,都选择了调整歌词和文本结构而尽量保持音乐的完整性。《沂蒙山》能够赢得如今的赞誉,这种创作思路发挥了极为关键的作用。

    相较传统歌剧,《沂蒙山》在音乐上有非常大的创新。

    首先是宣叙调的歌曲化。宣叙调是歌剧中用来对话和叙述剧情的,其实就是附有旋律的对白,这种段落通常歌唱性较弱,采取半说半唱的方式,词为散文,调亦平平,不易出彩。而《沂蒙山》的宣叙调采用民族民间故事中常用的叙事体裁“分节歌”作为载体,唱词均为韵文,朗朗上口,非常符合中国老百姓的听觉习惯。“分节歌”的歌词口语化,接地气,纯真质朴而饱含深情,内容与形式的完美结合,带来全新的艺术享受。

    其次是对重唱的开发。受民族声乐的影响,以前民族歌剧中多以对唱、重唱和合唱为主,真正的四重唱并不多见,即使有,也受到美声唱法男中音和女中音的影响,整体不兼容。《沂蒙山》通过对男中音和女中音音色调整和音乐民族语言的强化,使其更加具有民族性和民族韵味,解决了不兼容的情况,将多声部重唱的魅力发挥得淋漓尽致。美声唱法和民族唱法有机混用,呈现出别样的音乐效果。

    此外,剧目大量借用了音乐剧的手法,使咏叹调、宣叙调、重唱衔接更加自然,增强了音乐推动剧情发展的功能性。大家耳熟能详的《沂蒙山小调》则被掰开、揉碎,化入全剧音乐之中,在乐队、序曲、幕间曲、前奏、间奏中反复出现,与原创音乐完美配合,带给听众既熟悉又新鲜的体验。

    最后也最重要的是咏叹调。每一部成功的歌剧,都有自己的经典唱段流传下来,如《图兰朵》中的《今夜无人入睡》、《江姐》中的《红梅赞》、《洪湖赤卫队》中的《洪湖水浪打浪》等。《沂蒙山》的核心唱段的质量、数量和类型,可以说在民族歌剧中是前所未有的。